2008年3月27日
——关于丁成,回《看月》一文
首先,我怀疑《看月》帖作者并非老刀本人,至少不应该是我所认识、或者说我印象中的那个老刀。其次,不管作者是否是我认识的老刀本人,以下观点将以我个人名义负责。
自认为,真正的猛士,敢于激荡时代的潮流;真正的隐士,亦无惧惨淡人生。冷眼公心看待,觉得丁成属于前者;而浏览《亦看月而欲人看其看月者》一文,感觉署名“老刀”者,却未必是后者。自言佩服“无惧发表”之人,转而攻击“看重发表”之人,初看,貌似前言不搭后语;再看,却似人性意识深处,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者,不免让人唏嘘莞尔。实质上,我向来倡导写作上的偏执和狂热,批评中“理性和激情的完美结合”,而在人格上,则应互相宽容和理解,尊重不同的价值观,尊重不同的写作方向和写作追求,尊重且能接受不同的批判立场,维护正当反击的权利。但是在《看月者》一文中,我看不到我所推崇的和认可的。语气和观点间似乎只有谩骂和中伤,似乎只有形象上的恶意扭曲。纵观“80后”所谓的“正名”历程,少了丁成亦或少了老刀,都不甚完整。两者在不同阶段,代表了80后内部两个截然不同的鲜明立场:一反一正,皆为80后做出巨大贡献。总体来看,老刀努力之方向,乃是反向角度,抑“80后”而扬其所推崇的“E世代”;而丁成努力之方向,却一直是正方角度,鲜明扮演时代旗手,自决于反对浪潮声中,数年如一日为“80后”鼓与呼。当然,两者最终都对80后做出了贡献。只是贡献的程度、孰大孰小,对于所有亲历了“80后”诞生、发展与正名过程中的在场者,自是了然于目。这是历史,真实的“80后”历史。当然,丁成之贡献,未必只局限于“80后”,而是已经远远超越,更多体现在为中国当代诗歌所做的实验性探索,为一代人所树立的姿态意义上的实验和先锋探索标杆。难怪做为80后在场者之一的阿斐也如此评论:“看到丁成,想起了周伦佑。”这样的高度评价,与我是不谋而合的。
80后诗人出场过程,包括阿斐、唐纳、李原,包括老刀、丁成和我,都是无数的在场者之一二。我与老刀有交往,但素未谋面,了解不深,在内心深处,颇为其早年的才华所景仰;亦与丁成挚交8年,真正见面只有两次。我们曾在庐山脚下、唐纳的寓所里,与阿斐等挚友秉烛夜谈,彻夜不眠;也曾在珠海荒凉萧瑟的海滩上,在星夜下赤裸狂奔,坦诚相见。所以熟知他的偏执、狂放、出世和放浪形骸,所有天才该俱备的一切特质,似乎都能在他身上闪现,并得以放大。对比史上那些所具有同类性格特质的天才,恐有过之而无不急。实质上,在这些天才特质的背后,生活中的丁成又是那么的单纯和毫无城府,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心中那些狂热的、如乌托邦般单纯的愿望,当然,还有他在时代面前掷地有声的文本。性格的耿直使他得罪了不少人,亦有不少人得罪了他而使其怒发冲冠。但无论如何,一个直抒胸臆、快意恩仇、能将人情世故简单白描化处理的丁成,在我眼中是单纯的,也是我所欣赏的挚友类型。如果说阿斐的“周伦佑”类比,仅指行动意义上的丁成,那么在风骨层面,我甚至隐约看到了一个恰恰如老刀所言的“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丁成。
至于“假以时日,梵高将被称为荷兰的丁成”和“理解丁成,中国文学还需要100年”等签名,不难理解为什么丁成为何如此狂妄。倘若这狂妄的签名,真的伤害到了谁,我想那也不应是丁成本人的责任,因为他实质上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天底下牛逼的人很多,如果这种牛逼于社会无害,反倒有可能会给这个平庸不勘的时代一些刺激,个人认为,倒应该获得时代的狂热掌声。
以上代表我啊松啊松个人的观点,一己之见,希望就事论事,我并非想厚此薄彼。实质上,在时代面前,我们都是被侮辱者和被损害者。做为被侮辱者和被损害者中一员,我由衷的希望,所有自吹自擂者、所有庸才者,都应闭嘴,保持沉默,而所有俱备才华的青年都应以思想和观念,以个人独特的方式努力影响这个平庸时代。
延伸阅读:《亦看月而欲人看其看月者》http://my.ziqu.com/bbs/665797/messages/10986.html
2007年5月14日
从江西一路到深圳,再到珠海,赶在我们出发去高栏岛之前,丁成真实地出现完美面前。我在巴士站苦苦等候他,却彼此擦肩而过。06年6月底,蓝星庐山诗歌峰会,我和女友完美前往九江,在唐纳的寓所第一次邂逅了丁成,当然,还有阿斐、冬冬和唐纳的漂亮女友叶子。庐山的夏日凉意、九江冰啤、江西特有的酱板鸭,伴随着我们,沉浸在长期以来彼此一直乐思不疲的诗歌世界里。寒来暑往,10月之后,丁成竟然再一次真实出现在我所在的城市,605巴士站的站牌前,与我深情拥抱,彼此温暖地感受着诗歌带来的愉悦,以及延续了将近5年的手足情谊。
折指算来,生活中的我和丁成,至今也不过两面之缘。之前,在漫长的青春萌动时期里,我和他、李原以及蓝星战友们,隔着网络和BBS诗歌论坛并肩作战,飞扬跋扈的站在这个时代的最前端,激扬文字,接受道不同不相为谋者的漫骂、指责、侮辱和攻击,以及道同者的欣赏与鼓舞。我们始终毫无悔意,并不屈服,侪身这个混沌时代的甚嚣尘上,努力挖掘新时代的写作价值,勇敢而坚定地捍卫我们的写作立场,渴望构建这个时代全新的写作价值体系,以及剥离了诗歌等一切文体、表达形式之后的全新思想价值体系。
丁成此趟南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和简单。一是探望珠海的我、广州的阿斐和东莞的郑小琼;二是为蓝星共同的兄弟、目前已身患白血病的年轻诗人宋传营做些什么,比如商榷通过各种形式募集有限的医疗资金,以留驻年轻诗人的生命。
在驶往高栏岛的605路巴士上,乘客拥挤不堪,隔着过道,我能感受到丁成内心的焦虑。这一次,已不仅仅是对于写作方向思考的焦虑、思想观念的焦虑、价值体系构建的焦虑,其中还掺杂着更多的对于传营病状的焦虑,这种焦虑在他语速渐疾的陈述中,在乘客的喧哗嘈杂中,全无意识的流露出来。看来,丁成已经非常努力了,但仍然收效甚微。的确,不管生命如何无常,如何脆弱,如何不堪一击,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忽然间与病魔不期而遇,然后迅速衰竭、奄奄一息,这是任何一个有着同类关怀的血肉之躯,都不愿意看到的事实,何况,我们彼此之间还有着共同的理想,有着相似的价值观。我与传营虽然还没有任何正式的接触,生活中彼此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然而通过他贴在蓝星论坛上的诗歌及评论作品,我可以深切感受到,我们之间存在着彼此亲近的共同语言,我们目标一致,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都在坚守理想、信奉着共同的诗学取向、思想价值观,我们都在“蓝星”这一纯粹而尖锐的写作团体中,共同捍卫着同代人尚未坚定捍卫的写作立场。
也许,事实终究是残酷的。与高昂的医疗费相比,我们努力的最终结局,所得仍然可能是杯水车薪。我想丁成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管他如何努力,甚至在深圳诗友的盛情招待饭局上,拍桌表率和酒后失言,以及如何争取阿斐、郑小琼、唐纳、其他诗友和我的配合,我们所能发动的力量,对于抗争凶残的白血病魔而言,仍然避免不了微薄无力的可能,但我们仍然尽力,或许只是为了求得如丁成所言的“心安”。
丁成的话让我感到震撼。连日以来,他辗转多个城市,为传营奔波呼吁,对于一个素未谋面、仅靠文字交流的诗友而言,不知道,这能代表着什么?于我看来,这是在诗歌催化剂的作用下,年轻诗人的内心和意识深处,不自觉的闪烁出来的人性光芒。这种人性的光芒,正是一个有良知的、站在时代最前端的诗人所应具备的创作底色。
“我们一辈子能相见多少次?”这是丁成在漆黑的夜里,在高栏岛荒凉萧瑟的小西沙湾,在熊熊的篝火边,抛给我的一句话。
“也许会超过10次,也许更少。”我回答。是的,也许会更少。丁成感慨,他很少来南方,一生或许就这么一次,接下来的离别,何时聚首,已成为一个谁也无法确定的约定,如同去年,我们在庐山相约今年一起相聚西藏,终归只是一种美好的奢想。短短的四天时间过去了,荒岛归来,丁成和我已无法去探望阿斐和郑小琼。打心底里,他一直对两位朋友感到歉意,然而世事无常,无论对于生活或是命运,我们所能把握的实在太少。在我和完美一起把丁成送上开往深圳的大巴之前,丁成在吉大的拱运售票厅里,嘱托我千万记得致电阿斐表明歉意,并在内心里,继续为传营兄弟的病症焦虑着。这种焦虑,清晰的表露在他紧蹙的眉宇间,在沧桑、坚定、仿佛一眼能够洞穿整个世界的敏锐眼神中。
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阿斐的诗句:“我的孩子都快出世了/而我昨天还是一个孩子”。回首01年以来激情洋溢的数年岁月里,我们早熟、自满而狂热地投身于新时代的诗歌运动中,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时代的救世主,在同代人面前扮演着先知先觉者、怀疑论先驱、独立批评者、固有观念的颠覆者、新价值体系的构建者,或邪恶的布道士等各种角色。事实上,在生活面前,我们不过是每天苟延残喘、匍匐前行的渺小生灵;在世界面前,我们都只是孩子——长子,随时都有可能被摆放到缪斯的祭坛上,成为灵魂和信仰的牺牲;而在诗歌面前,我们都只是兄弟。是的,兄弟!请叫我兄弟!
在残酷的事实面前,人性的漠然只是一种悲伤和怜悯的加剧。请伸出的你手来,贡献一份力所能及的温暖,一起来挽留传营兄弟的才华和生命。让我们衷心希冀奇迹能够诞生。
2007年3月29日
2007/3/29 晴/夏日的感觉
本质上,我是个害怕喧嚣的人。当年轮的轨迹转到27岁,我试图从牙根和骨髓深处,把我年少轻狂时期那些午休无止的暴戾剔除出来,让它灰飞湮灭,离我而去,而后悄无声息地埋葬于尘世的润土当中。
1999年,是我青春岁月最美好的一年。我不想用任何恶俗的描述青春的华美词句去描述它,只记得当时的我,每天心灵澄净,对世界充满美好的想象,我觉得世界其实宛如一间面海的白色方盒子小屋,人生面对的只有蔚蓝的天空和澄净的海水,风光水土其实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世俗的烦恼和尘埃,不过如无形的空气,与我虽近距离接触,但我始终因为无视而可以漠视它们。
99年的那个夏天,阳光白得晃眼,空气中的风总是干爽宜人,我18岁,每天穿着齐膝盖的沙滩裤,棉T衫,凉鞋,乘坐火车周游西南各省,沿途荒凉的景色象我有些暗淡颓靡、但又充满希望的心情。在柳州通往重庆的火车上,我随身携带的速写本留下了一系列稚嫩朴拙的习作,在每个未名的小站前我都会有莫名的伤感,那些陌生的风景在我眼中仿佛故乡,而在意识深处,我却还是要排斥它们。我告诫自己,那不是故乡,那只是陌生的小镇和乡野,杂树丛生的风景只适合停留于记忆深处,我的生活和未来在哪里,连我也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我下一趟旅程的目的地将在哪儿。
也就是在那一年,我开始有一些感触。高中毕业了,未来的路在哪,需要靠我自己去努力。从小,由于家族亲属关系的使然,使我发自内心深处的有一种无依无靠的凄凉感。我的青少年时期,基本上在饥饿、不安和颠沸流离中度过,这种令人忐忑不安的成长环境中,造就了我自小向往陌生远方、向往一直行走在路上不愿意停留的性格。偶尔安稳下来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根依然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虎头山下,而我的身却一直向往未知的城市和旅程。这种自小潜移默化的性格,也许注定了我该终其一生的漂泊,不会满足于在任何城市和目的地做安逸的停留。
西南的风景让懵懂于人生的我获得了一种以往从未获得的特殊体验。我至今无法准确地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特殊感受。只知道那些惨白阳光下,西南荒凉的风景在我眼中有一种特殊的美感。拥挤狭窄的车厢里挤满了散发着汗臭味的乘客,售卖廉价矿泉水的村民和麻辣牛肉的小贩在车厢来回走动,不时转化成一个个符号,在我眼前游移不定。每到转弯处,偶尔一阵清风吹来,不远处的玉米杆和贴着残败春联的青砖小屋一晃而过,风同时还带来了乘客排泄在铁轨上的粪便味。每到一个小站的停留处,站台内外到处是一些蓬头垢面的当地村民、三无人员、流浪儿,背着竹编的垃圾篓拣拾垃圾,以及一切还可以入口的食物,偶尔会有一阵阵刺鼻的臭味飘来,我闻着那些古怪的气味,内心百感交集。
青春是不可以重来的。我的明天会在哪里?那一年,我孤身一人,从山城的火车站步行穿越好几个隧道,而后转乘公车抵达黄角坪四川美术学院时想到的一个古怪问题。当时,我真希望我回不去了,希望能留在这座学院里,因为在青春期某个阶段,我的梦想本就藏在美院的空旷教室里,那些齐人高的大卫石膏头像,储藏在玻璃盒子里真人骷髅标本,技法迥异、生意盎然的学生素描习作,楼梯转角处油彩和松节油刺鼻气息……后来我沿着川美的山体小路一直往上走,一直走到雕塑工作室,在那里一坐半天,发呆地看着一位年轻的雕塑家在那里赤膊削泥,雕刻一个头像的模型。傍晚时,我起身离开,把内心残留的梦想也带在身上,我突然清醒的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真实的失去,永远不会再回来。
后来我又去了几个地方,贵阳、遵义、金城江、桂林,回到最后一站是南宁,我曾经多么熟悉的地方,16至18岁的三年光阴里,我不间断地在这里寻找梦想,构筑未来的人生,每天留连在白沙大桥、南湖公园、广西艺术学院附近的画室里,傍晚回到广西医科大学附近的出租屋,或到医科大的食堂打饭,或自己煮面条,在大桥下的旧书摊上淘书,给颜料盒加水和颜料,思考一些早熟的问题……我的青春,就这么真实的流逝而去了。
前几天,与一个朋友在Q上聊天,谈到各自对旅行的感受,他认为旅行不看结果看过程,重要的是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时的心情。此话与我心有戚戚,唯一不同的是,我对“旅行”的概念比他所描述的更小一些。在我看来,旅行不必分远近,亦不分名胜景点或平凡他乡,对于我来说,有时独身一人到附近一个陌生的小镇去漫步,也可以算是一趟寻常的旅行。虽然事易时移,青春时期的梦想已经渐行渐远,但人生不同的阶段还会有不同的梦想,亦有不同的旅程,而我还保留青春时期养成的习惯,依然会在或长或短的旅程中思考,并对人生遇到的各种问题作出自己的判断。
阅读《安藤忠雄论建筑》,收藏一句很喜欢的话:“旅行是我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老师。”一代建筑大师安藤忠雄凭着连战连败、坚韧不拔的精神自学成才,我想与他年轻时候的四处周游并在旅程中所做的各种人生思考实在分不开。
2007年2月27日
母亲大人访珠,在妹妹的陪同下,团聚珠海,母子三人尽享天伦。从十六岁起,十年了,我一直在外漂泊,掰指头一算,还差65天,我来珠海就满4年了。回顾过往的两三年,我每提及接妈妈来珠海游玩,总是被她断然拒绝。妈妈是相信天命的人,在她的意想中,随儿子远游总是一种奢望,尽管之前的两三年时间里,我非常希望能够接妈妈来珠海小住,却总被她认为是一种经济负担,或者没有充足的出来游玩的理由,不肯轻易答应,所以总是我清明节回家祭祀祖坟,或者是妹妹和堂妹们结伴来珠海与我度过寒暑假,妈妈一次也没来。
春节前,我再次提出接妈妈来珠海过年,妈妈一口答应了。可惜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妈妈来珠的行程拖延至年后初五。听妹妹说,其实妈妈很想年前过来,一起过年,主要是想见一见我的女友W,那几天她还很兴奋地打包行李,后来因为没能年前过来而感到很遗憾。年后初五上车,初四晚上在家里一夜没睡着,因为兴奋的缘故,所以在车上睡得特别香。12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妈妈竟然没有任何晕车的现象,
初五晚九点,我刚从海岛回到珠海不久,马上赶去车站接了妈妈和妹妹。妈妈比我想象中的苍老了一些,记忆中的妈妈总是一头漆黑的齐耳短发,慈眉善目,与世无争,是乡邻远近一带有口皆碑的好媳妇。现实中的妈妈瘦了一些,却依然目光安详,笑意可掬,妈妈永远是乐观豁达的,不管世事环境如何变化,不管生活中的贫寒富足如何交替,令我做儿子的,感到特别的欣慰。
妈妈和妹妹一起带来了好多家乡的特产,其中有我和女友W都很爱吃的红薯粉,有专门为我做的风肠和腊肉,还有水果、米花、糯米、粽子,一大缸婶婶让妈妈稍给我的腌制好的柠檬(够我吃两三年了),足有10斤重。妈妈还带来了糯米粉,要到珠海来做家乡的茶果给我们吃,因为在她来之前我说特别想吃家乡的茶果。我拦的士的时候,导致司机都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初六晚上,虽然女友W回家过年还没回来,妈妈感到很遗憾,因为她很想见一见W。但我们还是决定煮腊味饭。妹妹精心地把米淘好,锅里装上水,放一小截腊肉和风肠,然后用中火焖饭,没多久,压力锅开始“滋、滋”响,屋子里四处充溢着香味。妹妹把火调小,没多久,香味更加浓郁了,充溢着整个房间。我在书房里上网,陪妈妈聊天,香味越来越浓,我以为妹妹开始炒菜了,就提醒她炒菜时要关上厨房的门,油烟太重了,妹妹在厨房瓮声瓮气地说:我早都关门了,还没开始炒菜呢,在洗菜,没有油烟……
这时,妈妈在我身边轻轻地说:那不是油烟,那是我们家乡腊肉的香味……
妈妈的话让我的心颤了一下。我停止上网,再闻了闻味道,的确不是油烟,那是一股童年时光非常熟悉而今天又有些陌生的香味,家乡的腊味揉杂着米饭的糯香,绕梁弥漫,充盈房间。恍惚间,我又闻到了家乡的野柑、香椿和苦楝木的味道,还有虎头山上的树根、杂树和甜甘蔗渣的清香,自小,每年春节过后,我都会吃到这样香软的腊味饭,这十年来在外独自漂泊,经常间断了与这些味道的延续,回首小时候全家围坐火塘前烤火的温暖冬夜,腊肉在树根、杂树烟火的熏制下,滋滋地往下滴油,火星一闪一闪,或明或灭。遇上一些特别好的年份,妈妈还会教我们一边啃着冰凉的甘蔗,一边用新鲜的甜甘蔗渣精心熏制腊肉和风肠,味道更是比杂树熏制的更胜一筹……
我把思绪从回忆中收拢回来,眼前的妈妈确确实实已坐在我身边,还带来了她同样精心熏制给儿子的腊味和风肠,其中一定又灌输了她的许多心血。我心中略微有些内疚,对自己成长的麻木和陌生有些愧疚。妈妈说的没错,那的确不是油烟的味道,而是家乡的味道。今年的春节,妈妈和妹妹,再一次确确实实地把它带到我的生活中来,再一次刻苦铭心地把它融入我的生活和记忆深处。
2007年2月10日
岛居的人往往出于一种避世的心态,而我不是,我独爱荒蛮,因为离群索居更有益于思考。
好几年了,每年春节长假,都选择荒岛度过,孤独地做某块礁石上的守望者,思索人生的种种未来。
今年选择高栏,相信我所做的行程安排,会成为一条经典的自虐路线。
行程安排:
初一晚 小西沙湾无人区露营
初一中午出发,下午抵达大西沙湾。06年春节我曾趁着退潮时,沿礁石爬过小西沙湾,有淡水,在沙滩上发现山羊粪便和牛蹄印,不知道是不是野羊和野牛。沙滩涨潮时会淹没,所以营地选择位于半山之上,背山面海,夜晚海风大,要求帐篷一定要有防风绳。四周极其荒凉萧瑟。
初二晚 某神秘小海湾露营
早上起床,趁退潮前返回西沙湾,然后丛林穿越到某神秘小海湾。此处去过的人不多,我也只去过一次,不过营地不错,小海湾蜿蜒的线条很性感,退潮之后的沙滩很迷人。涨潮时营地可能被淹没,届时将根据该季节的潮汐情况选择营地。该营地淡水有限。
初三晚 小三浪露营
经典露营地,可惜传闻要被港中旅开发了。中午翻山穿越抵达小三浪。此处淡水充足,可来一个清爽的冬日果果泳,懒懒晒太阳,死去也罢了,什么也不想。
初四、初五晚 长咀露营
中午动身,丛林穿越、翻山或着沿海岸线抵达长咀,打算在长咀发呆两个晚上,因为这里的确是一个让人着迷和疯狂的地方,几乎360度的海景,如果长臂猿曾在这里便便,还有可能看到粉可爱的海豚。营地下是高几十米的悬崖,惊涛拍岸!具体可参考长弓挽月的毒帖:http://www.free2go.org/cwclub/dispbbs.asp?BoardID=13&ID=17381;其中一个白天安排攀登珠海第八高峰、高栏岛的最高峰——海拔418米的观音山观光,领略海岛高山的醉人风光,夜晚返回长咀露营。
初六晚 西枕湾露营
沿山路或海边穿越到西枕湾,最后发呆露宿一晚,然后告别自虐,初七下午回到市区。西枕湾淡水也较有限。
结伴人数:
不超过6人,2人以上成行!要求自愿结伴同行的驴友有较丰富的户外经验,个人装备齐全。
目前结伴人员:
东仓、猎人@木木
拒绝FB,崇尚自虐,只为了去荒岛发呆和思考、晒太阳,忍受孤独和饥饿!全程自助,自带炉头、燃气、干粮和备用物资,少量公共物资在当地看情况采购,如西沙湾附近的猪肉和排骨、小三浪的渔民海鲜,没有这些则啃自带的干粮。以上行程不会改变。可跟帖或悄悄话联系,请留下联系方式。
严正声明:本次活动时间跨度长、难度和强度大,并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请自愿结伴的驴友权衡个人体力和经验慎重参与。发帖人具有挑选同行人员的绝对权利。
2007年2月5日
1、掏出备用的纸巾和小尾兔团购的户外筷子,扎一面香喷喷的小白旗,乖乖投降(也可临睡前就扎好备用)。
2、头顶套锅(代替钢盔用途),操起登山杖,勇敢地和巨蜥搏斗。
3、以开山刀、打火机、匕首等自残、自宫、自虐,以博取巨蜥的同情而免遭不幸。
4、点亮营灯,用多国语言和巨蜥秉烛夜谈,争取友好协商,和平解决问题。如果巨蜥是文学爱好者,还可以和巨蜥多聊聊乔伊斯、马尔克斯、卡夫卡、加缪和萨特。
5、男的承认自己是变种蜥蜴,女的主动交代自己是恐龙,避免同类相残。
6、向巨蜥交出所有的P9、上尉鸭、腊味饭、广州橡胶二厂产品等物资,以请求巨蜥的原谅。
7、帮助巨蜥指引老烟帐篷的准确位置,因为那顶帐篷里装的肉肯定更多一些。
8、致电9527飞,以很多表妹露营为噱头,诱惑他连夜赶到露营地,掏出准备好的防风绳将其五花大绑交给巨蜥。
9、默颂老子的《道德经》,感化巨蜥,黯然离去。如果没看过《道德经》,也可以反复背诵忽悠协会的《忽悠纲领精要》,直至巨蜥口吐白沫,趁机从帐篷的另一侧溜走(此方法只适用于雨燕、牧高迪·冷山等两面开帐篷,单开门帐篷的驴友请慎用)。
10、设置手机键为自动报警,巨蜥一来,马上向总头举报巨蜥在驴谈随意传播病毒,让总头连夜迅速在驴谈封锁任何与“巨蜥”、“蜥蜴”、“恐龙”等相近字、谐音词以及关联的各种ID、马甲。
11、巨蜥一进帐篷,先入为主的说:“哦,你又来迟了,自罚三杯先!”斟上56度二锅头,连灌巨蜥三杯,然后趁巨蜥醉倒溜出帐篷。建议二锅头中事先倒进适量巴豆粉效果更佳,如放入过多小心帐篷报废。
12、苦口婆心,循循善诱,攻心为上,收纳巨蜥为糟蹋友谊协会成员,化敌为友。此举的前提是该巨蜥之前为忽悠协会骨干或基层成员。
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请大家一起来群策群力,为营造一个快乐、健康、自助、安全、环保的户外环境共同努力。



2007年1月26日
他是女人,她是男人。他水性杨花,她彪悍勇武。
七岁那年,她在家针织女红。他来了。在封地的祖屋上,他们嬉戏玩耍,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七岁那一年。春天来临的时候,他已身长七尺。在家族的后花园里,他种满了芍药、牡丹和玫瑰,每天朝花夕拾。花丛中,小径处,芍药坛,荷塘边,在绿红肥瘦的牡丹亭畔,他着春服,情窦初开,杯酒独醉,心里想着她。
十七岁那一年。春天来临的时候,她摈弃了女红,不爱胭脂爱江山,不爱女红爱盔甲,不爱针织爱弩箭。她拼命学习剑术、兵法,学习齐家治国方略,学习步战、马战、车骑战、水战及火战。贞观年间,她盘起长发,继承家族的骁勇善战,率兵起事。
漫长的战争年月,她率兵南征北伐,于狼烟四起、硝烟弥漫中平叛诸侯王国;他在祖传的封地里无所事事,终日沉醉于靡靡之音。他养花、针织女红,缝制自己想象中的嫁衣——他想嫁给她。偶而有点闲的时候,他便招呼些一些闲人雅士,荆楚奇人,开开PARTY,舞文弄墨。寂寞的时候,他会想起她,心中隐隐作痛。
一股沉静凄清而又悲哀的爱情潜流,悄无声息地潜入他们的心间。人世间的至悲至哀,莫过于知道对方都还活着,然而却不得不生离死别。
二十七岁那一年,战争即将过去了。她率兵回到离祖居不远的复仇河边,他欣喜若狂,换上华美的缎袍,裸脚而出,亲手为她受伤的军士们包扎伤口。碧云天,黄叶地。战争未止,她依然心在沙场,绝尘而去。陌道伤心处,劳劳送客亭。
不久之后天下太平,盛世初倪。封赏的封赏,进爵的进爵。宫廷百废待兴,包括后宫的三千面首和宠男。如今女人当道,也正因为女人当道,她虽战功彪炳,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依。武媚娘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女人。在封赏面前,她感到无所适从。
不出她的意料。郎本花容月貌,他被招进宫了。本想一起过上几天的太平日子,却被横生生地夺爱。她悲哀地想。雁过留影,悲声萧萧,她在自己的封地上,筑起了一座望夫台。那一年的秋天,北方开始下起十年大雨。她站在台上,在雨中望了很多年,守了很多年,直望到白发三千丈,望到他们家族祖居墙角的霉苔藓,爬上了雨檐头。
四十七岁那年,她感到彻底地绝望了。皇宫深似海,世俗的权势和名利像一把尖刀,斩断了她所憧憬的完美的生活。任你布衣百姓,任你王侯将相。她最后一次走下望夫台,步履苍苍,行迈靡靡。少年意气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垂暮之年,她常常凄凉地回忆起:七岁的那一年,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他们葳蕤的笑容,荡漾于晴空千万里;窗外的纸鸢,伴着沉寂的笛声和洞箫声,在风中飘呀,飘,飘呀,飘……
2007年1月5日
气吞山河青云志,
弹铗高唱归来兮。
鲲鹏展翅扶摇去,
宝马雕鞍少年时。
门下沧浪三千客,
四海相逢皆知己。
拔刀相向恩仇问,
挥剑江湖斩英雄。
徒步会同是一种感官自虐,同时也是一次精神洗涤。
那些古村落、民宅、陌巷以及葳葳墙头草、壁上某盏残破的灯,无一不令人伤怀追逝。

灯NO.1:唐绍仪故居入口处
灯NO.2:会同古村碉堡楼墙上
灯NO.3:官塘茶果店附近,民宅墙上

承载它们的,是斑驳的墙

葳葳墙头草
一、前山潜质LOFT

前山最具LOFT开发潜力的原"永大洗水厂"旧址,建筑风格为四五十年代前苏俄式厂房。项目北面是已开发至二期的“荣泰河庭”楼盘,2005年每平米售价已达3600—4000元,三期“尚水风景”2007年发售,预计均价5000-5500元/平;西面是隔河相望的珠海顶级花园式高尚住宅社区——华发新城。根据珠海市城市规划,未来这里将沿着前山河畔开辟珠海第二情侣路,项目附近规划中有一座新桥与华发新城连通。目前周边主要是工业区,工业景观资源丰富。


原厂房内外搁置着废旧的机器,工业味十足。

废旧的工业烟囱,同样充满了工业趣味。

立面1
立面2
立面这么精致的旧厂房,在珠海并不多见.它见证了珠海工业的初始历程,是城市记忆的一部分和代表性的符号。在发挥了它原有的厂房功能之后,值得这座城市的居民加以善待——改造成为LOFT项目,将城市工业的发展脉络再次畅意书写。
全景图
规划、改造之后的虚拟全景图(假设华发新城的建筑就是新LOFT项目的建筑,而旧厂房也使用钢和玻璃重新改建、装饰)。周边新建数栋规划完整而精美的小户型高层公寓,旧厂房可改造成为社区会所,附设休闲、健身、娱乐、餐饮设施,最好还能引进一家Starbucks Coffee 和一家露天酒吧,夜晚来临的时候,年轻人可以在这里畅享成长生活,打美式桌球和思诺克,看露天电影,闲聊莫奈、凡高、毕加索,也有提前奔赴中产的年轻新富阶层在此高谈阔论《时间简史》、加缪和维特根斯坦。
让珠海的LOFT从这里开始,向平庸的小城生活和低水平的地产开发发出严肃的挑战。
二、斗门/白蕉潜质LOFT

严格地来说,井岸并没有适合改建成为LOFT的旧厂房,除非青岛啤酒厂现址搬迁。这是我在井岸暴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得出的结论。

黄杨河把斗门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井岸,一半是白蕉。站立在井岸渡口,对面的白蕉工业厂房吸引了我。

我花了4角钱,买了一张渡船票,渡过河面。白蕉河畔有许多旧厂房,小镇里还有几栋仓库、供销社旧楼吸引了我。最令我驻足的还是黄杨河畔这些旧厂房,许多年后,也许它们将会是倍受LOFT地产开发商青睐的优质项目,值得大笔斥资连片开发滨水LOFT住宅、商业和办公区。

白蕉糖厂原厂房,适合改建成为较集中的规模性LOFT住宅区。

滨水LOFT住宅项目,改建时可修建河岸栈道和私家码头,停泊富人专利的高尚玩具——游艇。

改建后将成为连片综合型LOFT地产项目,集住宅、商业、办公、休闲娱乐、旅游为一体,吸引着创意人士和创意产业蜂拥而来,云集于此,成为这座城市富有代表性的新地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