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一个令人产生离世感觉的小岛,深深打动我的不仅仅是那蓝天碧海以及无车马喧嚣的安宁。更是海边那宁静的生活,一幢幢走过百年苍桑的红顶老别墅。
走过鼓浪屿,遇见文学巨匠林语堂的故居、音乐家殷承宗的老房子,舒婷的老房子… 仿佛遭遇一场温柔、离世的外遇。
乘船过鹭江去鼓浪屿,不过十几分钟的船程。光滑的石板路,纤尘不染,延伸向一户户人家。小岛上没有任何一种机动车辆,只有一些用于载客的电瓶车。因此听不到一点机械的噪音。每走一步,眼睛里都会摄入一幅清清爽爽的画面。海涛声从身后传来,浑厚而悠长。空气里有淡淡的海风的腥味,而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花草的香味。眼睛看的、耳朵听的、鼻子闻的,都是只有鼓浪屿才有的景色、声音和味道。与喧嚣的对岸相比,这里是离梦最近的地方。
1、文学大师与他的新娘房
林语堂的故居在漳州路44号,有些破败,其中一角已经被列为危房。确切的说应该是廖宅,是林语堂夫人廖翠凤的祖厝。当时林语堂只是个牧师的儿子,比较穷,而廖翠凤家是鼓浪屿的首富,廖的父亲廖悦发是银行家,在厦门开有钱庄,马来亚设有分号,投资房地产,有自家的码头与仓库。廖母有点嫌语堂穷,而廖翠凤却独具慧眼,看中了林语堂了才华。1919年8月9日,林语堂与廖翠凤举行婚礼,新娘房就设在廖家别墅前厅右侧的厢房里,林语堂婚后三天,怀揣1000大洋离开廖家。林语堂一生写了六十多本书 上千篇文章,大多是用英文写的,1966年定居台湾,1976年3月26日逝世于香港,终年81岁。如今廖翠凤的侄儿廖永明教授就住在这屋里。
感慨廖翠凤的慧眼,不然,百年之后,谁还能够记住这位偏安一隅的富家女呢?如果不是嫁给了林语堂的话。
2、鼓浪屿给了舒婷一颗玲珑心
转过小巷,走过一段坡路便是中华路,导游指着一幢正在装修的房子说:这就是诗人舒婷的家,屋前一株凤凰木,一株木棉树,高大挺拨。我上前辨认:中华路15号。难怪诗人会写出《致橡树》:我如果爱你,绝不象攀援的凌霄花…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我有我红硕的花朵,象沉重的叹息,又象英勇的火炬。
记得有一位读者写信给舒婷说:“正是鼓浪屿花朝月夕,才熏陶出一颗玲珑剔透的心。”我相信他所说的不只是鼓浪屿的景色。住在鼓浪屿上的舒婷和她的诗句,每每想起都感到一种超凡脱俗、离世的温暖。
3、咖啡馆偶遇AIR夫妇
在海天堂构旁边的书摊上,买到一本装帧精美的书《迷失鼓浪屿》,文字清淡如雏菊般,详细介绍了鼓浪屿的老房子、老建筑、轶闻趣事,非常喜欢。回到酒店不顾一天的劳顿,读至深夜。作者是一对叫AIR的夫妇,从外地来鼓浪屿长住。
第二天,我们从八卦楼的风琴博物馆出来,受《迷失鼓浪屿》的影响,决定去番婆楼看个究竟。番婆楼在海安路36号,走了两个街区才找到。是一座比较老式的房子了,里面是一个布置清淡、雅致,颇有情调的咖啡馆。仔细辨认,竞然就是《迷失鼓浪屿》的作者,AIR夫妇开的。咖啡的芳香氤氲缭绕,精巧别致的室内装置,原木书架上放一些颇有小资情调的旅游书籍,《迷失鼓浪屿》也在其中。AIR是丈夫,在吧台前煮咖啡,MIKI是唯一的服务员,忙着给客人端水端咖啡。
我包里正巧带着那本《迷失鼓浪屿》,忙上让AIR签个名。AIR是个中等个子、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签名时自我介绍,夫妇二人是浙江人,来鼓浪屿住了十年了。
在咖啡馆里呆了许久,正像AIR在咖啡馆黑板上写:时间是用来浪费的。我们天天忙忙碌碌,究竟为了什么?真不如做个散淡之人,在这花朝月夕的好地方,感受生命的纯粹。




AIR夫妇的咖啡馆就在海安路36号番婆楼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