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illis杂絮

长亭更短亭

南舍 — Sun, 06 Jul 2008 07:18:00 GMT

某好友最近老婆生了女娃，想必不那么痛快吧？

临报户口，大清早在QQ让俺帮忙为这娃取个名字，要求是只要顺口就合意了。

俺说如果将来要是也有女儿，就取《世说新语》之“清露晨流，新桐初引”之意。巧的是，这家伙也立马喜欢上了，决定他那闺女就叫“清桐”。

俺不舍，劝他取《邶风·静女》中“自牧归荑”之意，可实在不顺那高姓，让了他。

这《世说新语》里有一则故事，说到王恭和王忱原是好友，却因政治上的芥蒂而分手。只是每次遇见良辰美景，王恭总会想到王忱。面对山石流泉，王忱便恢复为王忱，是一个精彩的人，是一个可以共享无限清机的老友。

有一次，春日绝早，王恭独自温步一幽极胜极之地，书上记裁说：“于时清露晨流，新桐初引。”那被人爱悦，被人誉为“濯濯如春月柳”的王恭忽然怅怅冒出一句：“王大故自濯濯。”语气里半是生气半是爱惜，翻成白话就是： “唉，王大那家伙真没话说——实在是出众！”

不知道为什么，作者在描写这段微妙的人际关系时，把周围环境也一起写进去了。而使我读来怦然心动的也正是那段“于时清露晨流，新桐初引”的附带描述。也许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大景观，只是一个序幕初启的清晨，只是清晨初初映着阳光闪烁的露水，只是露水妆点下的桐树初初抽了芽，遂使得人也变得纯洁灵明起来，甚至强烈地怀想那个有过嫌隙的朋友。

前段时间一次业内聚会上，一老同事跟俺讲，珠海现在房地产营销界的这个圈子有个怪现象，两拨人在活跃。这头一拨非常活跃的是最早一批开疆拓土者，现在的代理公司老板们、各大公司总监们等等；后一拨就是80后的小青年们。这70年代末或刚沾点80边的这么个群体往好听里说是低调，往坏了讲就是有点沉？有点闷？有点没站好位？或者方向不明确？（这后半句纯个人凑的，我不太记得当事人的具体描述了）。

俺只能笑，陪着笑笑。套用现下流行的网络语言，“关俺什么事，俺是出来打酱油的！”

俺前几年常居外地，回珠海一年半久，什么原因俺有点糊涂，就一直没有着过调，就没找着调。这样的“小酱仔”敢说多了，还真有点事事的浑了，还真就只能陪笑了。

但如果放在今天，俺就一定讲王恭的故事给他听，让他同俺一起讲“他（她）们故自濯濯啊！”

自是不敢比那王恭，但“清露晨流，新桐初引”的光景确是俺喜欢至极的。

某日，某领导一番叮嘱“景观的事交给你了，出什么事就找你！”，俺立马想到余荫山房的那句经典上联，“余地三弓红雨足”！

看在那喜爱清机的份上。先让俺故自濯濯一番吧！

宠爱faye

南舍 — Sun, 15 Jul 2007 09:04:00 GMT

好多天没有上来写点东西，又要完成任务。电脑没有五笔输入法，索性用只字片言写一下我听了半天的、我宠爱的faye。

宠爱faye，除了天籁的嗓音，行云流水的气质，她的靡靡之音正通向你心底里的寂寞，不是疗伤!

傲慢是天生的，谦虚只在人工。Faye在低吟浅唱属于她的孤独和傲慢。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句“噢，你也在这吗? ”

是啊！phillis! 原来是你一直在这里听啊！

是啊! Faye！原来是你一直在这里唱啊！

一个朋友说，听faye的音乐开车，有着驾飞机的感觉！尽管faye已经处于休息状态，并且可能再也不唱了。这又有什么紧要呢?我没有车，也没有飞机可以开，我拥有faye！

出售哈欠的女人

南舍 — Mon, 25 Jun 2007 04:07:00 GMT

几个星期前，和蒲工聊到有机会一起画水粉画的事情。关于想静下来画几笔，这计划，这计划其实计划了两年。年纪渐长、天气渐热、人渐昏沉。在某个星期天里，一整天窝在家里看电影，完全成了斯妤笔下出售哈欠的女人。

在自己不能获得、在看到别人获得了华服美宅、财源滚滚时，竞能平静、欣慰地选择进入一场深睡以便继续游走这样生活过、生活着的城市。与其搁浅不画，倒不如传上来和大家分享．

生活太现实了，灵魂会感到痛苦，这，也许就是我们选择艺术的全部理由。我们沉浸于文学，美术，音乐中，以此抵御平庸，功利和琐碎。虽然这种浸泡既不是无限的也不是全能的，短暂的陶醉后，我们还得回到现实中，但如果没有这种浸泡，没有艺术之光的美妙辐射，我们对现实的认识，我们在现实中所能达到的穿刺和超越，恐怕都会大打折扣。无论如何，艺术使我们在丑陋中看到美，在黑暗中看到光，在绝望中心存期待。

有时候觉得这世界有些唐·吉诃德。

而哪一个时代都少不了唐·吉诃德。在许多时候，我们需要生病。我们需要招魂。（2007/6/24）

坐对当窗木，看移三面阴

南舍 — Wed, 06 Jun 2007 08:49:00 GMT

广告上说：

“成功的人，以他的“疆土”为家，

那高高的院墙，那愈进愈深的院子，那曲折的回廊……

倏地，仿佛看到了童年时玩耍的身影，

仿佛抓紧到了屋角青砖下鸣唱的昆虫，

仿佛读到了父辈、今生的赫赫战功……”

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领导，

因为某日在自己的别墅院子里找到了小时候以日光判断时间的乐趣，

他忍着兴奋，怕被人说这太侥幸。

想起段成式一首词：闲中好，尘务不萦心。坐对当窗木，看移三面阴。

为生活也好，为理想也罢。

每日疲于奔命的我们，可曾期待过这份闲？可曾拥有过这份闲？

虽不至真的闲到看移三面阴，却也可以是嘬了半盏茶，倚了窗，偷享了那份情怀。

当真正拥有它时，就珍惜吧。

想您，在明亮的灯光下

南舍 — Tue, 15 May 2007 13:52:00 GMT

我呆会在位置上已经很久了。手里拿着一本《散文》刊，静静地。

我知道，小寒，我又在想您了，在这明亮的灯光下。

此刻，小寒，您在做什么呢？在厨房做晚饭？在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影集？或者如我一样捧着一本书，只是怀念母亲的思绪仍然继续着。

小寒，怀念母亲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毕竟几十年的感情，又怎么能就此忘记呢？您对我说过“我不是在鼓励你，这是你的路呀”！小寒，您还记得吗？

是呀，这就是路呀！在母亲离开你的时候就注定了以后的路要没有母亲相伴，要你一个人独自走完。

而且，我知道，在我的前方，在某一天里，我也会离开我的母亲去独自走完属于我的路。我也会想念我的母亲，

在落日黄昏里，在我独行的一路上。

所以，小寒，我不能劝您，我不能对您说一句话呀。

只是，这漆黑的夜呀，要小寒以怎样的孤独才能独自消磨掉你的漫长啊！

于是，小寒，想您的心又焦急起来，又急于见到您。

秋日的鸭绿江边，您挽着我缓缓的迈着步子。看江中的船、江上的鸟，看暖暖的娇羞的落日。怎么幸福的两个人。

小寒，我想告诉您，我母亲从不肯挽着我和我谈心，从没有带我散步。我母亲总是慈爱中透着严厉。而这些，是您弥补了我母亲所没有给予我的。如果我母亲知道，她一定会特别的感激您。可是，我不肯告诉她，她会伤心的。我怎么能让极其爱我的母亲伤心呢。

此时，窗外的夜又黑了许多，又多了很多的星星吧？在我的视线里，窗外又是一间阅览室，一样明亮的灯，一样伏在桌子上读书的学生。只是远处有一点楚楚可人的红，大概是谁家的灯笼，越摇越暖，越摇却又似彷徨，可人的美。

小寒，七点钟了，您一定在收看新闻了，或者还在想着心事？明天的课？……

而我，就坐在明亮的灯光下，想您，并且越来越不安起来。

小寒，阅览室的灯好亮呀！我竞有些隐隐的恐慌的感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支撑。在每一书面前，我都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与脆弱，在茫茫书海里，竞夹杂着这样虚弱的生命体。

旁边一个同学到书前选书，皮鞋落在地板上当当响，就突然想起您的步子来。小寒，我看过很多人的步子，可没有人有您的步子那样坚实，有一种不可言语的力。

不错呀！如果我肯象旁边的同学一样卖力读书，我怎么会感到恐慌呢，我才会象您的步子一样坚实。“我相信你”，这也是您曾经对我说的呀。

我知道很快就要见到您了。小寒。只是忍不住时时想起您，并且越来越强烈。就象江上的鸟依恋大江水一样呀！

（phillis 1999年2月1日）

给梦一把梯子

南舍 — Tue, 08 May 2007 15:23:00 GMT

——2007年“5.1”结绳记事

2007年5月1日

2007年5月1日下午，一个三年未见的朋友。

我知道，他这两年一直服务一间大型的公司。他说，如果现在把他的人事资料放到互联网上，一定会有猎头公司立刻找来！

我知道，他这两年一直在小炒股票。他说，年初炒股用10000元一个月赚了8000元，他的目标是今年赚10万，明年赚20万（具体指炒股还是其它什么的我没有听清楚）

当然，他还说了些其它的……

2007年5月1日以后，他已为自己搭好了理想的云梯。

2007年5月3日

2007年5月3日，郭××出嫁了。

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不会想到这个说话慢半拍做事要么争先要么抢后的人可以这么安静的开始另一种生活！

生活的磨炼纵然能改变着什么，日子总是日复一日的征服一个又一个。

想开了，升华了，从容了，都是境界。

我看到的是：

2007年5月3日，郭××把自己送上了舒适的扶梯。

2007年5月4日

2007年5月4日晚9:00，一个澳门的朋友说觉得自己过的还不错。

酒喝到高兴的劲上，澳门的朋友对他的同学说：虽然当年我没能象你一样会算几道破题，但我现在过的不比你差！（phillis总结的）

这可能就是条条大道通罗马的道理。

在2007年5月4日之前，他为自己选择了一部上好的电梯。

后记：

弱小的草啊！骄傲些吧，只有你普遍的装点了世界；墙角的花！你孤芳自赏时，天地便小了。送给我自己哈哈。

背弃与钟爱

南舍 — Fri, 27 Apr 2007 14:17:00 GMT

我的同学常常反应我：你的话真多，快起来没有逗句号。

其实他们又哪里知道，纵然我喜欢胡涂乱抹，但说话是我极愿意做的。

可以说，语言是我所钟爱的。

外部的风景成形呈态，猎猎有声，我们只需扫一眼便能得到大致印象。可是内心的声音，内心的状态呢？它常常混沌开来，迷蒙一片，此起彼伏，若隐若现。我们若不梳理它，探究它，追踪它，再现它，我们往往不知所以，不明就里。

对人类来说，内心的丰满复杂胜过言辞的单调弄划一。可是要想探寻，再现内心的丰满，除了言辞，似乎也没有更为具体的，更直接的手段。

语言是我们向内心开发的凿子、鎯头、电动钻，语言也是我们从内心返回的铲子、吊车、集装箱。离开了语言我们不能给内心以温度，以方位，以形态。

语言的局限当然也是非常明显的。最简单的例子——语言是线性的，它无法像糯米团一样聚集粘合，也无法像手榴弹一样落地开花。

无论你多百感交集，也无论你多么怒火中烧，语言只能是一个词跟在一个词后面，一句话跟在一句话后面，秩序井然，鱼贯而出。它甚至比不上哭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远比一串话语，一堆词汇更能传达你内心的痛苦或焦灼。

但是，我想说的语言的尴尬还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语言除了传递内心，表情达意之外，它显然还有两个附加功能，那就是：掩饰与背叛。

掩饰这一点不必说了，所谓口是心非，口蜜腹剑，所谓装腔作势，故作姿态等等成语都向我们表明，人类很早就知道语言的虚伪性，欺骗性了。

你常常可以看到，一个人正义凛然、冠冕堂皇、振振有辞，而实际上他或她掩盖的有时却是狭隘卑微，偏执怨毒，蝇营狗苟，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所谓言在此而意在彼，声东击西是也。

这种言在此而意在彼有时甚至是在下意里发生的。有时候连当事人都不明白事情的本质。他们可能很真诚的认为，自己是言在此，意在此的。

语言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地将操持语言的主体骗了。

不过，令我感到惊讶的还是不是这个，令我惊讶与尴尬的是：语言，它居然具有自主性，它居然常常旁若无人，大摇大摆的背叛你。

当我们被某件事所触动，所牵引，因而一反常态，谈心大发时，我们常常已经被出卖了，你不想说的话脱口而出，你心里没有的想法“昭然若揭”！

而你想说的意思一经出口却居然走了样！

语言有它的惯性？语言有它自己的引擎与动力，结构与秩序？

否则又怎么会往往事与愿违。

我因常常置于这样的尴尬中，于是不得不常常苦恼，语言到底是怎样的矛盾呀！语言到底要得要不得？

女作家斯妤说她极期钟爱语言，只是她也极期烦恼语言的矛盾性，甚至厌恶有声语言与心里静谧这样的矛盾。她说“嘴是靠不住的，语言多时可以尽可能的写在纸上”。于是她做了一块“不语”的匾额挂在墙上。

只是，我们的女作家，她又如何知道，对于某些人，这样的行径有多么无奈与乏味，甚至有些苛刻了。而且，他们或她们根本离不开那个极端吵杂的世界了，或许那声音更亲切，更温馨。他们或她们可能喜欢相对无语亦或面面相觑的场面吗？违背自己的心思？在人世间，到底谁的心思更重要，更值得你珍爱！

初中时我的同桌曾在桌角贴上写有这样几个字的纸条：不必要的时候决不讲话。

这个小女生当然受到语言的尴尬，而且我记得好象当时还有一个原因，怕耽误了她的学习时间。可是，什么又算得必要，什么又算不上？在语言一出口的一刹那，什么也都必要了。

我们真的要读书、思索，我们能并且会给自己一个真正的好空间，我们已没有语言，待我们思路受阴，我们是不是又要返回，又要让语言为我们交流，探寻？

我的邻桌逗我的同桌说：不必要的时候决不讲话，那就是必要的时候还是讲话。

是的，我们无论如何都需要语言。

那么我们又如何操持语言呢？

直到有一天，我的老师对我讲了一本小说中的片断。大致是这样的：一个身为董事的年轻女子对她的伯伯讲，她说自己脾气粗糙，对职员态度不适，他们做好时大佳赞赏，可做不好时又大发脾气。而这位伯伯却笑笑告诉她：你不见你的职员对你死心塌地吗？这也是一种性格呀！

我们是否应该由此庆幸，终于可以畅心去面对语言了呢……

1999年5月12日

最近，身边的很多人，很多事让我陷入关于人与人相处的矛盾，人与人说话的矛盾思考当中，于是翻来老东西读读，直到打完字仍就迷迷糊糊，我想我是不会明白的。

每天上班都看一片海

南舍 — Tue, 03 Apr 2007 09:18:00 GMT

一

拥挤的车里，扶稳了站牢了，才有机会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一片海。

吐着白沫疯狂的急于靠岸，却又被急驰的车远远的甩在后面；大大小小归来的渔船摇荡着、散落成了一幅影影绰绰而又着色不多的工笔画，忽深、忽浅、变远、变近。寒流来了，这个早上，真是冷了又冷。

说着永远的故事的浪的皓齿。 / 青青的海的无邪的梦。 /遥远的地平线上，/ 寂寞得没有一个岛屿之飘浮。

每天上班都看一片海。寒流来了，今天早上，谁的一片海？

二

昨天晚上在家里看一部海上灾难影片（只看了后半部），故事的大概情节是六个渔民为了钱、为了一条鱼出海却遇到空前的大风暴，在经历种种磨难与斗争后，渔船终于从逆浪变成为顺浪，正当船长们庆幸逃出这个魔兽时，风向变了……

又一跳。奋力的一跳。最后的一跳。这一跳，承载了对生命的渴望，对家人的牵挂，对生活的眷恋。如果回来了，就要和爱人一起推着小货车去平凡的生活，推一辈子……

电影的结尾，牧师大概念到这样的话：我们知道你们安静的睡去了，可是我们永远都不能给你们扫幕，永远都不能给你们送上鲜花。我们只能在梦里与你们相见，与你们一起欢笑。安静的睡去吧，晚安！

宇宙间人的生灭，犹如大海中波涛的起伏，在浩劫中，人生原只是一跳。

每天上班都看一片海。寒流过后，风暴过后，期待又见海光闪烁。

Phillis / 4月3日17：00 寒流正当时

画晴

南舍 — Mon, 02 Apr 2007 01:20:00 GMT

一早，因为停电坐在办公室正闷的发慌，领导打电话来说带我去蓝溪枫景工地。到了才发现冷总与教武、韩工等一行人已经到了，一辆挖掘机正闹轰轰的挥舞着铁臂，早就被相中的几棵番石榴树已经被连根拔起就准备着装车带走，从乡间住进别墅大院了。

就是这样一个上午，却有重重惊喜在等待着我们。

一

冷总拿了相机递给我，说随便拍一拍。我选好角度举起相机，按快门的刹那我被镜头的景象震住了，那是印象中只有海南才有的天空，那是印象中只有海拉尔草原才有的开阔（我没有去过海南呢，在书上看过，哈）！一滩蓝、几团白，远处硬朗的青山，白墙、红屋顶的河排村，刚刚翻出的黄土……镜头里都是晴朗，却又暖然有了笑意。

冷总说帮我拍一张，多么有纪念意义。我迅速按下快门，连蹲在地上的教武我也急忙抓拍了一张。远处，领导一边扶起一棵刚刚铲出的黄皮果树一边叫我，“杨莹，来一张！”

这样的初春时光、这样不经意的感动岂是我一个？

二

工地上陆续开来了两辆推土机，一起热火朝天的翻动起来。准备带走的树苗越来越多，除了番石榴、黄皮，还有柚子树、杨桃，足足装了两辆货车。离我最近的一辆推土机仅仅跑了五六分钟，就已经开辟出一小片黄土地了，久违的泥土的芳香迎面撒来，沁人肺腑，那一刻我是多少羡慕有块农田、果园或者是有别墅大院的人们，我甚至有把小树苗背回家或栽在花盆，或种在楼下的冲动。哪里能找到合适的花盆？这个念头在我脑里徘徊了十分钟：）。

毕竟，这泥土的芬芳，这迎风而立的小树苗在这一刻让我觉得阳光夺目。

三

工地上离珠海大道一面的香蕉树长的比较高，大概知道今天要铲除的原因，很多村民都来了，有的正移走部分树苗留作它用，有的正在抢收七、八分熟的香蕉。我连连按下快门，空地上的小木屋、戴草帽忙碌的人们、成堆的青香蕉，挂在树上的大串香蕉、芭蕉、大个头的木瓜……

我从小路穿进香蕉林里，风大起来，吹着绿色的大香蕉叶翻飞摇动，枯萎掉的香蕉叶沙沙作响，和着风声，像一首春日的歌。这情境既不同我喜欢的北方林间“落木千山天远大”的空旷，也不同于我和小同事在荷塘边偷采荷花的神韵。

这只是一个北方女子第一次零距离感受南方诗韵般乡间的悸动。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周末？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上午？初夏的阳光一会随风起伏，一会干脆直接撒下来，撒进心里、塞到你的耳朵里、熏着眼睛、鼻子。

记得听过或读过这样的片断：

某甲购得一幅大大的天盖地的“泼墨山水”，某乙则买到一张小小的意态自足的“梅竹双清”。问者问某甲说：你买了一幅山水吗？”某甲说：“不是，我买的是我胸中的丘壑。”问者转问某乙：“你买了一幅梅竹吗？”某乙回答说：“不然，我买的是我胸中的逸气。”天地万物固有自我的眉目，肯买货的人却只因看见自家的容颜。

我们要收获的是丘壑，还是逸气？今天，我们有的是阳光。

后记：临走前发现冷总用一个小胶袋拎了两只青木瓜，我兴致顿来，不顾郑领导招呼我准备回去，急急忙忙跑向工地中间的小木屋，跟一位阿姨要了两只大木瓜，兴奋的拎回来了。截止写完本篇日记，其中一只木瓜已经被我炖了鲫鱼汤喝掉了，味道鲜美！

phillis / 2007.3.31

有数？没有数？不怎么有数？

南舍 — Sun, 01 Apr 2007 06:28:00 GMT

小孩子的数

某日，正跟姐姐聊天，5岁的小外甥居然老老实实的躺在一边。我转过头问他：

“你妈妈老了的时候你养不养她”？

这个小家伙躺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弯着嘴角。一脸的疼爱，然后点点头。

我又问：“那你爷爷妈妈养不养？”

他思考了两秒钟，侧一下脑袋说，“我没有数。”

姐姐又问她：“那姥姥你养不养？”

这个小家伙立刻又弯起嘴角笑起来，连眉毛都弯的像两个倒过来的小括号，“我不怎么有数，哈哈”。

“那姥爷呢，养不养”？我补充道。

他突然安静下来说一边点点头，一边肯定说“养”。

我的数

一日，我和领导、几个同事吃饭时讲起这小片断。郑领导立刻就联系到我身上。

“那你就是：

开不开博客？有数！

能不能开好？没数！

想不想开好，不怎么有数！”

我哑然，然后也抿抿嘴，笑笑。